来到美国后就失去了一直缠绵不去的多愁善感的习性,只莫名其妙地哭过一次,还是毫无过渡地从捧腹大笑转为的无声嚎啕。之后便一直保持着明朗的情绪,只是这些天的浮光掠影,对什么东西的理解都不能深入,似乎自己的内心也在匆匆行走,走马观花,不能流连揣摩,不能追问和考量。
遇到了很多人。还处在作为自觉地外国人的过渡阶段,能够蓄积起满满的热情来应对别人的热情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出中国人本性的冷漠和内敛,自我世界的封闭与深邃。实际上我已经可以感觉出自己的热情无法长久持续,终究会回归自我。这个时候也会困惑于西方人的矛盾,至今为止遇到的美国人都有着极为亲和的态度,亲和到如邻居受教育不多的阿姨,令人困惑在如此天真和赤诚的状况下,怎么能培育出研读深奥著作的头脑。有时会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自我偏见的蒙蔽,不相信人有通透的可能。
小镇与学校极为和谐地溶为了一体,宁静祥和。走在街上时常会遇到人友好地打招呼。天天都是如洗的碧空,有时会觉得自己生来就在这里行走,而在中国的事,虽然才过去短短不到两个星期,已经如同前尘往事,如梦如幻,想起细节都会吃力,而且不着一滴感情。曾经纠结过的所有,都付之流水,如同不曾存在。
这所有新鲜的体验,都如同一次崭新的恋爱,因尚未深入而至为美好,但我已经知道它也将一去不返,沉入周而复始的陈规旧俗,但我依然珍视这如初见般的甜美,这便是记录它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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